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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虎队(I)
第一批飞虎队的官方名称是“美国志愿兵”。1941年，我加入飞虎队。
飞虎队是由中国政府从美国政府贷款创建的，它是中国空军的一部分，不属于美国空军。由于当时美国和日本不是交战国，美国不能派其空军帮中国对日作战。尽管这些飞行员来自美国陆军和海军，他们却因此被称作“美国志愿兵”。 除了100名美国战斗机飞行员和队长克莱尔·李·陈纳德上校外，飞虎队成员还包括飞行机械师、无线电报务员、情报人员、一名医生、一名护士、一位秘书，还有一位副队长。他们都是美国人，所以得配备翻译。中国空军没有那么多翻译可提供。虽然国内当时有许多会英语的人有能力为飞虎队当翻译，但出于担心日本间谍借机渗透，中国空军不敢公开招聘翻译人员。于是政府下令，要求国内五所顶尖大学英语系的学生，自愿为飞虎队当翻译，为期一年。期满可返回学校就读于原来的班级。于是，在整个抗战时期，我第二次自愿报了名（上次是自愿到第一军当兵)。
加入飞虎队当翻译前，我们接受了3个月培训，学习了一些空军专用术语，了解了中美关系，掌握了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的差别。我们也掌握了一些美国俚语。但有一个词我们一直没学过，那就是美军无线电报务员几乎句句不离口的“他妈的”(Fuck)。后来，我在飞虎队总部工作，美军无线电报务员打电话告诉我有陈纳德上校的电文时，我都很难听明白他的话，因为他话里夹杂了太多“他妈的”。
培训结束后，我被分到陈纳德上校办公室，任翻译兼密码译电员。8个译电员，分成4个组，每组2人，每组每天工作6小时。译电室通宵达旦工作。我们对来往的所有电报进行译码或译成密码。密码很简单。两个数字代表一个字母。比如，“45216876345698245532”代表“日本人来了”( Japscoming )，其中45代表J，21代表a，68代表p，76代表s，34代表c，等等。密码本三个月一换。我一直认为，日本人没能破译我们的密码，看不懂它们的意思。
飞虎队总部设在昆明机场的一幢小楼里，只有四个房间。陈纳德上校的办公室里，有英文秘书、中文秘书舒伯炎上校和他自己。舒上校同时是翻译主任，也是我的顶头上司。陈纳德上校办公室隔壁是译电室——译电员工作的地方。他对面是飞虎队副队长格林上尉的办公室。格林上尉办公室隔壁是客厅，接待访客的地方。
陈纳德来上班时，就把车停在楼外。他的中国司机一整天就待在车里待命。译电员要去电台取电报，交通处会派司机开着小车或吉普来总部，送译电员去。